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与中华文化认同研究”获结项优秀

来源:社科规划办  发布日期:2023-01-18 15:01   

       一、项目基本情况

       项目名称: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与中华文化认同研究
       项目类别: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 
       批 准 号:17CMZ033
       所在学科:民族学
       项目负责人及单位:肖艳平(赣南师范大学)
       进行时间:2017.06-2022.12
       最终成果:《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与中华文化认同研究》    

       二、研究背景

       礼俗音乐是传统礼俗的重要部分,是族群有意识维持而传续至今的古老音乐种类。它是文化的“觅母”(meme,约翰·道金斯语),它像基因一样,基本特性随文化的传承而代代相传。因此,它能够作为基层民众文化认同的根本前提。文化认同是身份识别的象征,对于同一族群而言,民间礼俗是最能体现族群个性与文化的要素。由于礼俗音乐存在大量的文化堆积,是集中体现族群显性与隐性特征的文化类型。
台湾是我国不可分割的部分,台湾领导人蔡英文却搞“文化台独”,企图从文化上撇清大陆与台湾关系。台湾是由420万客家人与福佬人、原住民族群组成。其中客家是古代中原南迁的汉族族群,他们沿自赣入闽渡台的路线,在礼俗上存在一脉相承的特征。通过礼俗音乐可以检视客家历史、人文特征以及心理诉求及其族群的文化认同。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是明确海峡两岸文化存在根本连续性与统一性的重要证据。
因此,项目组以田野考察与文献梳理相结合形式,在经过多次礼俗音乐的田野考察基础上,遴选了三种类型的九个礼俗个案,以比较的方法探讨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之间的内在关系。本项目从音乐理论角度统合研究音乐形态特点,了解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与中国传统音乐之间的内在关系。通过分析音乐与族群间的关系,进一步阐释客家礼俗音乐与中国传统音乐相通性及其长期保持的奥秘,进而揭示客家礼俗音乐与中华文化认同的关系。通过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的综合检视与比较分析,明确海峡两岸客家音乐文化存在根本的连续性与统一性。

       三、主要内容

       项目成果主体部分为八章。首先以族群迁徙的角度展开论述,从客家族谱等文献中梳理族群迁徙的历程与分布特点,结合田野考察,理解我国台湾客家人对赣闽等地的大陆“原乡”记忆与认知,并从文化地理学的角度考察三地民俗特点与共性特征。其次,以五大类分类法把握客家音乐的基本特征,再从岁时礼俗与人生仪礼的角度解读礼俗中的音乐,并总结客家族群的基本音乐观念。再次,对赣闽台三地礼俗及其音乐的考察实录与分析。在赣闽台三地各选取祭祖、婚礼、新礼俗等三种类型个案。通过文献与田野分析古今异同,关注礼俗的传承与变迁,进而分析礼俗音乐的结构层次,明确不同类型礼俗个案的音乐呈现。再从区域化的视角理析赣闽台不同礼俗音乐的区域性特征,研究三地音乐所具有的共性特征。通过具体礼俗个案,从音乐中所涉及到的相关客家音乐的乐(歌、戏)种视角以音乐形态学的维度(旋法、调式、节奏、节拍、落音、音区等)探究三地民歌、器乐、戏曲音乐的内在特征,从而揭示同类型乐(歌、戏)种之间的传播关系,并从文化“觅母”的角度对这种文化共性现象作出阐释。最后,项目探究了作为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的“小传统”与中华文化“大传统”之间的关系。通过研究,项目组认为,客家礼俗音乐与中华文化认同的基础与核心是客家族群的祖先崇拜。客家族群的祖先崇拜的形式与内核与礼俗的文化表现具有相互对应关系。因此,客家族群所体现出的中华文化认同就是基于此基础上的认同。

       四、重要观点

       (一)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的形态上具有共同性
       从赣闽台客家音乐整体性视角来看,经过对不同类型的礼俗音乐进行比较分析,可以看出分布于不同地理范畴的跨界客家族群聚居区的礼俗音乐中,基本上保持着一个族群在调式、节奏样态、音乐发展逻辑、音乐风格等方面具有的共同性特征。这些共性特征,并不是民间艺人个体有意而为之,或者进行效仿,而是他们在历史中一代代传承而来。他们在一代代移步而不换形的历史变迁中保持着基本的特点,并在生活日常中保持着集体无意识的族群性传承。因此,可以这样说,客家族群的音乐形态中保持着基本的共性特征,是客家族群在特定的区域文化环境下共同维持的结果。
       (二)赣闽台之间的客家礼俗音乐具有相互关联性
       经过对礼俗中所出现的客家民歌的研究中发现,三地民歌虽然各具地域色彩,但在音阶、调式、旋法以及结构逻辑上存在一定相似性与共性特征,其同宗性特点非常明显。通过对客家民族器乐的考察,客家地区的民间乐班编制基本相同,曲牌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在福建的十番音乐、汉剧对赣南客家音乐与台湾客家音乐之间是属于正向传播。采茶戏是赣闽台各地均有的一种戏曲样式,三地的角色、班社构成具有相似性特点。在对曲牌的比较上,三地既有通行通用的曲牌,也有赣闽之间,赣台之间所具有的共性特点。经过对比,可以看出赣南的宁都采茶戏对闽西采茶戏产生直接的影响,而赣南采茶戏则对台湾三脚采茶戏具有一定的影响。从整体来看,客家礼俗音乐中各地的音乐关系是在客家文化共同体的大背景下形成的具有互动性的文化关联。
      (三)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与“大传统”具有一致性
       客家礼俗音乐是客家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与其它音乐类型的不同点是与礼俗的紧密结合。由于这种特征,它并不是某一种狭义上特定的音乐类型。它可以包罗万象,有时也包含客家传统音乐的主要类型。作为具有赣闽台一体性的客家礼俗音乐,它与我国音乐的“大传统”之间也有着密切关系。从礼俗层面,将三个客家祭祖礼俗个案、三个婚礼个案与宋代朱熹《家礼》中的“祠祭”“昏礼”的仪程进行比较后发现,八百年多年后的当下,客家群体所使用的礼俗规程与当时竟然在主体框架上具有高度一致。而宋代正是客家先祖大举迁徙至南方的时期。也就是说,当前客家人所举行的礼俗,极有可能与他们的祖先所举行的礼俗基本框架大致相同。此外,当我们把当前最具代表性的客家音乐类型与古代中原(现今河南一带)的传统音乐进行比较后发现,当今的客家音乐与中原传统音乐保持着相似性特点。也就是说,当前的客家人所珍视的音乐与祖先原来的迁出地的传统音乐之间也具有一致性特点。
       (四)客家祖先祭祀是具有序列特征的“一脉宗亲”
       客家人尊崇之“祖”并不是一个具体的祖先,而是一个祖先序列。祖是根脉血缘的体现,祖先是以血脉为根本的一个个对象。然而,从不同礼俗类型的角度来看,客家族群所祭祀的祖先并不是仅仅祭祀特定的祖先,而是以己为出发点,以追根溯源的形式往源头无限地延伸。从诸多礼俗中看到,客家人所尊崇的祖先,不是某个特定的具体对象,而是由一个个不同尊崇对象为基点,构建起来的一个庞大的祖先序列。在这个序列中,在祀之列均是代表性祖先。以祭祀者为出发点来看,祭祀的近祖,享受家庭型祭祀,祀以厅堂;而房祠、宗祖、开基祖、姓始祖等祭祀则为宗祖型,祀以祠堂(或众厅)。因此,客家人说的敬祖并不是敬某一位祖先,而是敬以某一位祖先为代表的祖先序列,这就诸如将这些点用一条线贯穿,以此形成了客家神位中所列的“一脉宗亲”。

       五、研究意义

       1.弘扬中华传统文化,增进民族团结。客家礼俗音乐是客家文化的精髓,与我国“大传统”有着千丝万缕联系。项目成果既是本着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目的,亦是通过研究进一步强调客家人基于体系化文化认同之下的中华文化认同。项目从礼俗音乐角度既是为台海两岸的在文化上的同祖同根提供一份作为音乐领域的学术理据,同时也是为增进民族团结提供了一份重要学术个案。
       2.树立文化自信,为精神文明建设提供智力支持。客家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民间礼俗中可以洞悉传统文化的精髓,树立文化自信。1998年,习近平同志在福建任省委副书记时,在福建三明市考察时指出:“客家祖地源远流长,要把它作为一篇大文章来做,做好了,对两个文明建设有很大的促进作用。”本成果较为深入地挖掘了赣闽台客家礼俗音乐的内核,进一步揭示了客家地区的人文属性,这对于客家地区的精神文明建设与进一步推动当前的乡村振兴具有重要意义。
       3.丰富与反思族群理论和客家研究。族群和认同研究是当今人文社会科学最重要的主题之一。近年来,更是因为族群问题与国际政治、战争动乱的叠合共生关系,成为关乎世界和平与发展的重大考量因素。本成果通过跨区域客家礼俗音乐研究,进一步深入族群文化内部探讨族群与文化认同问题,这对于反思和丰富已有的族群理论和客家研究,具有一定的学术意义。
       4.充实与丰富传统音乐理论研究。通过对赣闽台客家地区礼俗音乐的统合研究,尝试将赣闽台三地的礼俗音乐进行深入比较,进一步探寻其中的共性与个性特点,指出客家礼俗与客家音乐与中华文化之间是一以贯之的关系。研究指出了客家音乐重要的特点不是个性,而是以一个族群的形式保持了中国传统音乐的文化品格。本项目研究视野与研究成果进一步丰富与拓展了客家音乐理论研究的广度与深度,对于充实与丰富中国传统音乐以及客家音乐理论研究具有现实意义。
        本项目在田野考察与文献研究相结合的基础上,以赣闽台客家地区的礼俗个案为例展开研究,探寻不同地理区域下相同文化种属的特征与文化呈现,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分析了音乐与族群之间的关系。同时,该项目也进一步从音乐文化的角度证明了“客家是一家,其根在中华”的文化事实。
                                                                                                                                                                                                                                            (以上主体内容参见《中国音乐学》2023年第1期)

       六、作者简介

       肖艳平,艺术学博士,赣南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江西省宣传思想文化青年英才,江西普通高校“金牌青年教师”,赣南师范大学“赣江英才”。现任赣南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副院长,兼任江西省文化艺术科学重点研究基地:赣南民间区域文化艺术研究中心主任,江西省高水平本科教学团队负责人。近年来,主要从事客家音乐文化研究,出版著作、教材3部,先后在《中国音乐学》《光明日报》等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国家艺术基金、教育部人文社科课题各1项,省级课题7项,参与《中国音乐大典》(乐谱编)、《中国民间歌谣集成》(江西卷)、《中国节日志·春节》(江西卷)、《江西客家志》等集成志书的编撰工作。曾获江西省教学成果奖一等奖2项。

(编辑:洪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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